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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发者日记:如今我们都是贝叶斯推断机器了

2024年2月1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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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“故事的声音”(The Sound of Stories)这个项目,最让我兴奋的一点,是让用户生成自己独一无二的鼓声,再把这些声音全丢进一个嵌入空间,让他们在现场和另一个人一起,用 ERAE Touch 之类的互动设备去寻找自己的那一枚声音:滑动、旋钮,等等,这些操作会映射到潜在空间和值上,最后定位出它在嵌入空间里的“坐标”。等他们找到了,也许现场还会有一块巨大的屏幕,把生成这个声音的故事投射出来。我觉得这从 A.I. 可解释性的角度会很有意思,多少受到这篇这篇的启发。当然,好玩的反转在于,潜在空间未必能被直接解释;但我仍然觉得,把这些不同的技术在现场编织到一起,会是一个有趣也有意义的方式。

先把这个设定说到这里。不过我在听这个播客的时候忽然想到:如果我们从第一性原理重建大脑以及它同世界的关系,而我们又接受现实的真实本质根本不可知这一点(如柏拉图和康德所暗示的那样),那逻辑上似乎就会走向:生命的一切都是概率性的。所以,期待这样的系统必须是确定性的,不但不合理,连 A.I. 可解释性本身也有点像被摆错重点的伪问题?从概率和统计的角度看,只要 A.I. 大多数时候能做出好的预测,我们为什么还要期待它给出更多解释或理由?这几乎显得有点不公平。另一个同样背负这种额外解释义务的领域,也许只剩意识本身的性质了。

如果大脑确实是自上而下运作,而我们所谓的现实,只不过是大多数人基于自己对世界所见的贝叶斯推断,以及被文化、环境、信念等等塑造出来的先验而共同认可的受控幻觉;如果如今我们都是贝叶斯推断机器,那么撇开意识问题不谈,任何智能系统的根本测试,也许只是它预测得有多准。再往前推一步,就是它能不能从一套可用动作中调取相关动作,去达成想要的目标。换句话说,成功本身就是解释;正如科学理论的前进,衡量的也是它预测得有多好,或者一个理论能把误差压到多低。

对我们的大脑而言,那种根本的神秘感——它的层级式预测处理,来自世界的信息如何被转化为电化学信号——其实和当下 A.I. 这个“黑箱”并没有那么不同。但它也不是一个对我们完全不透明的黑箱;有了足够扎实的神经科学、概率论和统计学打底,我们大概就更容易按这些预测机器本来的样子去接受它们,同时也更清楚它们的局限。

所以,也许 A.I. 可解释性的责任,真正落在教育系统身上?


最初发表于 PubPub:erniesg.pubpub.org/pub/6p2l328i